“萧家无论如何也担当不起，还请公公…”萧离急忙推辞。“怎么？萧大人的忘如此大，恁快便忘了咱家适才的话了？”张雄声冷笑。

声音清朗悦耳，萧离闻听却如遭雷殛，猛然扭，只见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捧着一个细长木匣，正立在快意堂院内。

“这…”萧离一时哑无言。“萧兄还是接了这块匾额吧，据说万岁手书时兴致颇，你若不受，怕真会怒龙颜。”

丁寿几乎脚大骂，发觉街面行人惊诧目光，自觉失态，拉着白少川到无人街边，恼：“再等他走到延绥，是不是还得半年！”

“刘宪之死可与我没有丝毫关系。”丁寿立即辩白。“事情已经了，其他无关要，既然惊到了猢狲，便索让他们丧胆，这锦衣卫得还算不错。”丁寿鼻腔嗤了一声“我谢你啊。”

见萧离接旨，张雄也不再计较，笑：“这便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难得丁大人一片好意，旁人求也求不来的福分，来瞧瞧，咱家还给你带了一个好东西。”

张雄冷着脸。萧离躯一震，念及快意堂上下家小，纠结再三，心中纵是不愿，还是叩首接旨。

白少川对丁寿的怪气习以为常，轻声：“曹凤已被勒令致仕。”“他不是被调回都察院事么？”丁寿皱眉。

张雄倒也不恼，笑着说：“不妨事不妨事，旨意里也说了，萧大人只是在锦衣卫领一份指挥使的俸禄，其他的自有你们卫帅主，谁会计较。”“枉民脂民膏，萧离无颜见江湖同，还请公公见谅。”萧离执拗得很。

敌忾之心。”

看着丁寿一脸错愕，白少川抿轻笑“天之怒，伏尸百万，血千里，你丁帅之怒，折他几个封疆重臣，也不为过。”轻轻了丁寿的黑狐裘披风，白少川转继续向前。“这又跟曹雄有什么关系？”丁寿快步追上问。

“三边总制殒命疆场，数十年来从未有事，若再被有心人推波助澜，西北的猴们生躁动，刘公公的一番苦心布置岂不付诸东，借此机会笼络住曹雄一系武臣，再加上因你举荐升的那般文武臣僚，告知众人一个既往不咎的讯息，何去何从，他们应能掂量清楚。”

“长安萧氏，草莽，心怀忠义，屡有报国之举，御赐匾额，旌表门楣，萧氏离英武神勇，冒百死，助锦衣卫都指挥使丁寿御虏平贼，厥功甚伟，超擢指挥使冠带，锦衣卫带俸，钦此。”

不理会丁寿言语俗，白少川只是轻轻摇首：“朝廷改命河南布政司左参政徐以贞，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地方，不日即可到任。”“刘孟呢？”“已经了诏狱，等候缇帅回去发落。”

“刘孟已然至京领敕。”白少川。丁寿没好气：“他死哪儿去了？”“据说是回了趟江西老家。”“去他大爷，从广东到北京走了八个月，他是想在老家过年么！”

“那才总制和一将士的公何人来讨？”丁寿冷冷。白少川驻足，面带讶异：“丁兄还是没清楚刘公公的意思？一个死总制同样抵不上一个活总兵！”＊＊＊长安，快意堂。

张雄挥手，后两名锦衣卫校尉将一块红绸覆盖的长形件抬了上来。张雄洋洋得意，将红绸往下一扯，一面金漆匾额。“武林第一家？！”萧别情怔怔地看着匾额上龙飞凤舞的五个金大字。

“赴任来迟，因故罪之。”“来迟？陕西这边的延绥巡抚还空着呢！”丁寿想起那个任命八个月还玩失踪的前广东布政使便来气，如果不是手上有御赐金牌，得被他耽搁多大事。

“大胆萧离，你无颜见江湖中人，便敢抗旨不遵么！可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所谓江湖武林，也非法外之地，忤逆圣旨？快意堂敢是要造反么！”

张雄笑几声“萧大人，领旨谢恩吧。”萧离跪在堂下，眉宇间愁容更重，闻言并不起，不卑不亢：“朝廷隆恩，萧家无以为报，只是萧离江湖中人，一介白，不懂威仪礼数，恐遗羞朝廷，万万不敢领旨。”

“许久不来，这里的一草一木生疏了许多。”白少川打量四周，丝毫未被萧离杀气所慑。“哈哈，没想到二位还是旧识，真是无巧不成书，旨意和匾额都送到了，咱家差事已毕，就不在此打扰二位叙旧，告辞。”

“这可是万岁爷御笔亲书，你们萧家可是祖坟冒青烟咯！”张雄咋咋呼呼叫：“来人啊，快把那什么恩啊仇啊的劳什下去，把万岁爷的赐额请上去。”

“是你！你还敢来？”萧离双拳握，俊面如罩寒霜。张雄才想笑着与白少川打声招呼，陡然心底一寒，被侧散发的重杀意迫得连退两步，张公公突然受到：萧家这小白脸绝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