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的孩，估计是因为长年在烧火的缘故，脸上的肤显得很糙，那双手就更显得恐怖了，肤跟老树一样，到是小小的裂，有些细煤灰在裂里面简直就像是在嵌在里面一般。

“亏？有啥亏的呦？这里好歹有大米饭白馒吃，家里连这个都吃不上。烧烧火，比家里活计轻松多了噻。在家挑个来回都得走半小时山呢。”小李又低看看火门，一脸轻松。

“啥给的呦，那个就是张班长当兵的时候挣回来的。要不是张班长有一次训练把骨摔折了，人早就是军官了噻，听说他是舍不得离开队，才又学了饭留在炊事班了的。”

“…你，这都第二年兵了。再有一年就该退伍了吧，难你就这么烧几年火就退伍回去，亏不亏啊？”曲明俊想象不来如果是自己当个只烧火的兵会怎么样。

等一切都忙完了吃过了饭回到宿舍，这家伙可成了王缙的本钱，一会儿跟柳梦楼说说这个铲的大小，一会儿跟张宝山说说馒是怎么来的。那气，简直就成了了不得的兴趣十足的经历了，搞得几个没帮过厨的小倒啧啧羡慕起来。

曲明俊一向独来独往惯了，没跟他们一起凑闹，脑里面一会儿是小李的手，一会儿是张班长那白背心，怎么，怎么越来越觉自己心有说不的滋味呢？曲明俊想起自己那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对自我的怀疑，越发心里面如同打翻五味缸一般，说不酸甜苦辣来。

曲明俊半响才反应过来，赶应了一声加了半铲，小李有儿纳闷的回看了一曲明俊。这才发现曲明俊一直在盯着自己的手看。

“一直在这里烧火？”曲明俊有些好奇。

“哦。”曲明俊突然想起来昨天张班长的背心，开问：“那个张班长，原来也就是饭的？”

话是轻描淡写的话，可曲明俊听的却是心一颤，他是着金钥匙长大的孩，见得最多的就是富豪们奢侈讲究的日，何尝听说过在社会底层挣扎的人们的情况，就更不要提亲见过了？虽然看官方报，说国内有多少多少的尚未脱贫的人，可今天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满足的跟自己说在队能吃上大米饭白馒，放佛是天大的幸福一般。曲明俊心里面有儿发堵。

…曲明俊剩下的，只有沉默了…

曲明俊下意识“嗯”了一声，才发觉自己答应的不对，赶岔开话题说：“不是不是，呃，那个，你当兵多少年了？”

“嗳，加半铲煤。”小李拉开火门，也没回的说。

“哦，我看张班长上有个背心，写着什么比武留念，那个是谁给他的？”

“没错啊。从新兵连分过来我就负责烧火了，开始张班长教了我几天，还说我学的快呢。呵呵。”

小李笑了笑“没啥，烧煤烧的，咋洗都洗下不去，用手油也不好使。很难看吧。”

“嗯？啥意思呦？”小李有些不明白曲明俊为什么这么问。

仓廪足方能知礼仪，对一个以吃饱饭为幸福的人来说，你怎么跟他解释什么远大目标，什么壮丽事业，什么妻的？在小李看来，可能不得在队烧一辈火才算遂了他的心意吧？曲明俊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安么，没必要；鼓励么，太假了吧。

这一早晨张的，简直可以比得上打仗了，而且一儿也不比轻松多少，到最后全完成时，曲明俊实在有些慨，这准备一百多人的饭菜，还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没有系统筹划，没有分工合作，别说一百人了，连准备十个人的饭菜恐怕都是问题。

“两年多了呢。”小李憨憨的一笑。

小李看了看曲明俊皱起来的眉，裂开嘴笑笑，说：“没啥的，张班长教我饭，等回去我就可以当个厨师的噻，没啥亏的。再说了，张班长说，任何事情都得有人的噻，我也是革命机上的一颗螺丝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