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甘又问：“空走一遭的可有再来求愿的？”

内里一和尚抢先答：“观音大士托金罗汉投胎转世。”

“可有来求而没求到的？”陶甘问。

陶甘，心想与这一班小和尚问不什么名堂来，不如就此告辞，一面立起来躬施礼。

和尚们见陶甘来，上堆起笑脸迎上前，问他要不要喝一盅普慈寺著名的黄连茶。陶甘答应了，便与他们在一张八仙桌边坐了下来。

那三个和尚只不回答，瞅着他的衣袖。陶甘大悟，遂探手去衣袖中将那锭银取，随手掂了掂，鼓起腮帮用力一，只见那锭银轻飘飘飞落下地。陶甘笑：“那银是假的，是我用锡箔纸折成的。”

第三个和尚答：“不曾见有。便是那求得了儿的，也很少自己来还愿的，只是派人送来金银财礼。有的得了儿女便忘了观音大士的恩德，再也不肯面了，生怕我们索取银。”

他不敢在香阁内呆得过久。来香阁时他又细细看了那朱漆大门的门枢，门枢并无异样。陶甘叹了一气，轻轻将大门虚掩了，又看了看门上挂着的胳膊细的大锁，那锁固十分，并无破绽。陶甘蹑园，回观音大殿。大殿内香客渐多，和尚们大多去午睡了，他乃不慌不忙摇晃来，一直到天王殿外又遇见了起先那三个和尚。

和尚们登时发了兴，忙问；“不知大施主问的何事？小僧们但知的，不敢遮瞒。”

陶甘：“宝寺观世音菩萨究竟去哪里为若许多妇人来儿？”

着等了半晌，直等到两个小沙弥洒扫毕离远了，才一个箭步闪了香阁。香阁内果然放着一张乌木嵌镶珍珠大床，床上茵褥枕席十分齐整。床边放着一张乌木雕茶几，茶几上陈列青细瓷的茶盅茶壶。床后是观音大士的幅画像，金碧辉，气象森严。大士画像下有一小小供案，供案上一对鎏金香炉，香炉内袅袅升起着烈的香烟。

陶甘从衣袖中掏那两串铜钱双手捧还给那和尚。那和尚面有难，却不来接。陶甘会意，呷了一黄连茶，开：“我有一句话动问，答得上来，却将那锭银奉送。”

陶甘呵呵大笑，扬长而去。

另一个和尚答：“亦有不曾求到儿空走一遭的。只因了存志不诚，信佛不笃。”

三个和尚乃知上当，忿恚之余，满面惭。

陶甘琢磨着这香阁内会不会有暗门通。他开始施展浑解数，几乎将香阁内每一扇窗格都检查过，又敲打了地上每一块方砖看有没有中空，最后又爬到床下看是否装有活门机关。但这一切都失败了，香阁内只有一扇圆形的气窗，那里显然一个孩童都爬不来。陶甘沮丧地摇了摇，他相信这香阁并无暗门，除非灵德法师在建造这香阁时预先挖了地。但这里每一块方砖都是实的，再说要挖地这样的大工程外间岂能不知？——匠工都是邻近乡里的人，谁能堵住他们的嘴？陶甘望着观音大士画像呆呆发愣。——他的气力全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