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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45分，戒严即将开始前的15分钟，李为民接到一个电话，只听见桂青山在电话里不无兴奋地说：“李先生，据您提供的名单，我们终于摸到黎-笋老巢了，他就在我们底下，他才是真正的大鱼。”

黎笋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未来一无所知。

他在庄士武掩护下来到豆腐涌河边的一间大仓库，召集各郡“华-运”领导开会，传达上级指示神，布置完明天的行动，又悄无声息来到一间杂货店。

如果没记错，黎-笋就是胡英护送到北越的，尽他对华人很不满，但他现在只能信任“华-运”的人。

店里有客人，不能对暗号。

“运气不错，一路上还算比较顺利。”

如果有选择，张俟文肯定会组织堤岸的同志搞宣传、发动群众、团结有识之士。然而堤岸同胞觉悟不、群众基础太差，你前脚开个什么会，搞宣传，后脚就有人跑警察局举报。

要不是张俟文现在这里，谁也不敢相信名单上比较靠前的胡英真是越盟分，她才十几岁，没念几年书，平时跟那些左派人士没什么集，监听小组盯了大半年什么都没发现，差把她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

吴廷瑈的“特队”臭名昭著，能不让他们介就不让他们介，李为民回：“平祥，你给阮志仁主打电话，请他全力合。”

想打开局面，只有行武装斗争，只有惩治一批冥顽不灵的反动华人。

王叔提起酒哼着小曲走了，胡英送门外四看了看，确认没人盯梢才回到店里问：“先生想买什么酒？”

“人手确实有些张，如果能从顿工业村调，就不用借吴廷瑈的‘特队’。”

“是！”…

组长欣喜若狂，蓦地起：“小李，记录好他们的每一句话，不能有任何遗漏。小陈，立即向老板汇报，请老板再派一组人过来，从现在开始24小时监视这丫的一举一动。”

“问他？”

“对对对，不能依他，我们明天就送他去。”

他们在里面聊，街对面一间房里，几个人正在监听。

……(未完待续。)

放长线钓大鱼的时候到了，前面后面全是情报科的人，从第六郡跟到第十一郡，从第十一郡跟上一条不起的渔船，想尽办法一直跟到城外的一家小杂货店。

“先生真会开玩笑，小店只有骆驼香烟，没骆驼酒。”

有问必答，全对上了，吴英确认前这位是自己今后的直接领导，一边示意他去库房，一边低声：“张先生，您终于到了，最近风声，真担心您在路上事。”

正因为如此重要，他一个人来的，胡英份连庄士武都不知。

李为民权衡了一番，毅然：“不动他，就当什么都不知。”

买烟的客人掏一个打火机，一连打了四次火都没把最后一香烟上，这是接暗号的一分，胡英捺下心中的激动，敷衍：“王叔，晚上我问问我爸，如果他愿意，那就麻烦您带我们去。”

越盟的大人，掉很容易，不用自己动手，只要给吴廷瑈打一个电话。但掉一个黎笋谁知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乃至第四个黎笋。

这里是越盟在堤岸的一个重要通站，杂货店老板不好，生意全给十六岁的女儿胡英，借着往农村送货的机会，胡英帮“华-运”和越盟在南越的地下组织传递消息。

王叔不兴了，指着她埋怨：“你爸那人你又不是不知，一分钱能掰成两分，哪舍得钱去看大夫。不问还好，一问他肯定不去，女的要有主见，不能什么都依他…”

张俟文装着挑选香烟，客人显然是这儿的常客，买完东西不仅没走，反而坐下拉起家常：“阿英，我打听过，梅山街有个老中医，专治你爸那样的疑难杂症，街尾吴妈的就在他那儿治好的，就是不诊，要不过两天找架板车，送你爸去看看。”

你不是要结婚吗，就给你送上一份礼，给你来个声东击西，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像这样的行动多搞几次，看谁还敢继续支持你。

“是！”结果证明他们比想象中更谨慎，在库房里没说什么，张俟文呆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第二组人员刚刚赶到，就见吴英去街叫了一辆板车，把一筐筐杂货往车上搬，看样打算送货。

搞暗杀，寄恐吓信，纯属下策。

“这还差不多。”

张俟文铁了心要给李为民一个下威，并且已得到上级同意。

来得及。”

“骆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