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认识很久了？”

老蒋一直想着反攻大陆，一直把越南尤其堤岸华侨视为旅居海外的国民，领事馆在西堤了大量工作，设有秘密党，发展国民党员，发行华文报纸。以各份作掩护的保密局特务，更是在秘密战线与受越盟领导的华侨地下组织斗的如火如荼。

蒋恩铠倍意外，若无其事地笑问：“李先生，你和琰总理关系很好？”

未婚夫谈吐自如、神采奕奕，整个一风度翩翩的外官，吴莉君从未像今天这么兴这么骄傲过，笑盈盈地站在他边，心里滋滋的。

刚跟国大使馆的几个熟人说了几句话，一个五十多岁，穿着灰西服，发一丝不，着镜，双目炯炯有神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伸右手招呼：“李先生年少有为，蒋恩铠，认识李先生很兴。”

………

“家父李冠云，前段时间刚携家母和家妹去了法国，不知蒋领事记不记得。”

一带着苏州或上海音的国语，李为民倍意外，想了一下猛然反应过来。前这位来不小，国民政府驻西贡领事馆总领事，用国内的说法是“蒋帮驻西贡伪领事馆总领事”

陈丽朝这边看了，似乎打算叫他一起走，蒋恩铠连忙：“领事馆后天有个招待会，不知李先生有没有时间赏光？”

蒋恩铠只知他是华人，不禁问：“李先生，令尊大人是？”

李为民不想跟他走太近，不是担心华侨地下组织会有什么看法，会把他作为“为虎作伥”的代表列暗杀名单，而是南越与台湾的关系太复杂。

李为民岂能不知他是在试探，模棱两可地敷衍：“我很尊敬琰先生，琰先生也很照顾我。”

人总有个心理归属，尤其漂泊在外、寄居他国的华侨。不老蒋混的有多惨，国民政府退到什么地方，他终究是政府在西贡的官方代表。所以老没去法国前常受邀去他那儿参加招待会，据说国宣等五帮大佬与他关系也不错。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晚辈就是一个生意的，兼任那个委员只是想回报社会，善事。滴不漏，何从谈起，蒋领事，您别开玩笑了。”

尽李为民不愿意跟他走太近，仍握着他手笑：“听家父说过。”

由于意识形态的关系，他们一方面要合作，要抱团取；同时又存在许多历史遗留问题，一方面存在许多矛盾，比如怎么对待侨居在南越的百万华侨，又比如怎么看待国民政府越接受日军投降时得那些烂事。

论战的第一枪。

跟吴廷琰一条路走到黑没前途，跟他们混一块儿更没前途。

陈丽暗赞了一个，接过话茬回答那些他刻意回避掉的问题。

“哎呀，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原来是冠云兄的独。你不是在国念书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很显然，他和大多驻西贡外官一样不看好吴廷琰，李为民一语双关地笑：“蒋领事，您都说是玩笑，既然是玩笑晚辈能有什么看法？”

堤岸华侨大多生意，不太关心政治，当警察或在政府担任公职的都极少，像他这样居位的真是一个。

“回来一段时间了，一直没去拜会，请蒋领事见谅。”

“李先生知我？”

蒋恩铠倒是个妙人，不禁打趣：“滴不漏，李先生，你比我更像外官，果然虎父无犬啊。”

前几天还纳闷，李冠云生意好好的，怎么莫名其妙去法国了呢。原来他儿跟吴廷琰攀上了关系，或许跟国人关系也不一般。留在西贡只会左右为难，脆一走了之。

“刚才阮文馨将军开的那个玩笑，不知李先生是怎么看的？”

李为民不想让吴廷琰有什么想法，一脸歉意地婉拒：“蒋领事，非常抱歉，那么多难民急需救济和安置，恐怕晚辈没时间参加。等忙完这阵，晚辈再登门拜访。”

“原来是蒋领事，失敬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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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有一段时间，但算不上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