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在人群之后，药堂屋门，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到底要知什么？这么急赤白脸的？”

“什么？你们回了我老家？”

“是啊，娘还让我们哥几个复了田姓，就大哥还让他姓。只我们也上京来打听过，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位田姓大夫，这些年才作罢，爹您到底是哪一年来的京城？”

围观的病人不清楚，已经给那小女孩上好药的罗武和连成也不清楚。甚至，连那原本哭哭啼啼的小女孩都忘了自己的痛，睁大睛挂着泪珠，看着一个老爷爷，和那个更老的爷爷，抱痛哭。

…

田南仲也是大夫的，知是急症，忙忙的避开让路，又忍不住跟上去看。

当听到那个声音时。田南仲就是浑一震，竟是半天不敢动弹。

田南仲扑通一下就跪下来了，一张并不年轻的脸上，却是悲喜集“爹，爹呀！原来您…您还在呀！”

“啊？那婆娘居然肯让你们改姓了？我一直就在京城没挪过呀。我以为你们死了，心里愧疚，所以一直跟人说我姓，你们怎么找得到嘛！”

田南仲听到这个家传的药名，不由得心中一动，就见里面又来一个清秀的小伙，快步跑，拿了瓶油膏来“罗武，你压着她手。我来上药。”

旁边已经围拢了一圈来看病的病人，都觉得这人委实古怪得很，怕是脑有病吧？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那家长急了，一把将田南仲拉开“没瞧见我女儿要上药吗？你要打听药方，回再说不行吗？”

可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大夫也傻了，愣愣的看着他，许久都不敢声，只一双手抖得厉害，半晌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看看那个熟悉的招牌，他犹豫了一下，颇有几分近乡情怯，不敢去。

“不。你快告诉我，就一句话，这药膏是不是用枣树泡香油的？”

“让开让开，快让开！大夫，大夫快来呀！”

忽地，后赶来一家人，当中父亲抱着一个六七岁大，哭哭啼啼的女孩快步跑来

药堂里跑一个年轻的小伙“哟，这是怎么了？”

老大夫浑一颤，差没给他这一跪惊得摔倒，还是旁边的病人手疾快，把老人家扶住了。

看这老爷爷又气又急的直拍大，那小女孩忽地扑哧笑了，童音清脆，这一笑倒是把大家都逗乐了。

“你…你是阿南？”

“没事没事。”那小伙长相虽，动作却是又快又仔细，迅速把那女孩接过。一面拿了净布条，把她那伤得血模糊的手行了急清洗。又冲屋里嚷“连成，快拿枣油膏来！”

有人听意思来了“既是亲

济仁堂，如今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一家药铺了。虽然只有一位老大夫带着几个小徒弟坐诊，但难得的是医术好，且收费低廉，还有不少病房，方便一些屋舍窄小的病人过来养病，是以受附近平民百姓的迎。

老大夫忽地也觉得有几分不对了，眯着老。疑惑的“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如今临近年关，一些老病号都会提前来开几副药备着，正月里就不必上药堂，省得个不吉利。是以田南仲背着个包袱，风尘仆仆赶到的时候，就见有不少百姓在排队。

那家人急“我家儿顽。放鞭炮把他妹妹给炸伤了。您瞧瞧这手上伤的，要是留下疤可怎么办啊？”

“是又怎样？”

“那是谁教你的？”

“是哪个不负责任的嚼？当年战，确实是被屠了城，可咱们之前就走了。娘怕你回老家去了，带我们迁到了您老家的江城，至今那山上，还开着当年的济仁堂，底下也有，就怕您回来找不着。”

这倒让窦容若的心有些七上八下起来，拿不定这主意到底是对还是错。

当他刚开那瓶，田南仲嗅嗅味，不淡定了。一把抓住那清秀小伙“这药膏你们哪来的？”

“你这大叔快让开，我们还着急救人呢！”

田南仲急得直脚“那你们倒是告诉我一声啊。就一声就行！”

京城北。

田南仲缓慢的，艰难的转过去，先看了看那老人的脚，再把目光一寸一寸往上挪，当终于对上老大夫的双时，不觉已是泪满面。

“我…我也以为你们死了…他们带信来，说是咱们家乡那块被人屠了城，你们…咱们全家都死光了…”

“当年你上了京，他们都说你死了…娘都快伤心死了，天天自责，不该那样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