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翥当机立断说：“卢定一，你留下，其他人都去！”

一连串沉闷的雷声响起，刹那间把整个防空里喧闹的声音全湮没，接着一雪亮的电光划破黑暗，空气温度突然升，一焦臭的气味冲鼻孔，让人情不自禁摒住呼，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鼻。

祁连赟见识过她的能力，轻轻一拳能把柏油路砸一个不见底的大窟窿，他立刻托着曹静文退了去。黑暗之中，他睁大了双，人群在逐渐向他挤过来，有人被踩在脚下，悲惨地嗥叫着，有人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自己的亲人，他神经质地摇着，心急如焚。

“如果把伤员丢下不，他们就死定了！”祁连赟对鲁克的冷酷相当不满。

“我们必须在太下山前离开这片森林，没有了光，这些牒荼树会停止繁，重新变成杀人的机！不能因为照顾伤员而放慢速度，这会危及剩下的人。祁师长，你的战士有更重要的任务。”

“这条小路崎岖不平，两旁的牒荼树长满了倒刺，难免会有人受伤绊跤，或者因为力不支倒下来，后面的人是把他们扶起来，堵唯一的通，还是从他们上踩过去？战士的任务就是尽快消除意外，保持小路的畅通。”

“让青壮年先走，老弱和伤势不重的人跟在后面，把那些无法行动的伤员留在防空里，等待军队的救援。不要让战士背负受伤的人一起走，把他们分散安在队伍里，随时应付突发情况，维持正常的秩序。”鲁克从枝下来，冷静地说。

“卢定一是对的…顾清翥是R集团军的秘密武，她的手臂比钻探机的钻还要…在这情况下，我们唯一能的就是把幸存的人组织起来，有秩序地通过这条救命的小路…只能狠心把行动不便的人留在防空里，他们的亲人只有两选择，要么留下来陪他们，要么遗弃他们。必须保证这条狭窄的小路畅通无阻，必须保证我们能在天黑前离开这片该死的牒荼森林…”

曹静文受到他张的心情，安他说：“一切都会好的，你要相信小卢！”

活活挤死的！”

他的眶里充满了泪。

祁连赟回望着黑压压的人群，心中一片茫然，他问：“顾清翥上校呢？她在哪里？”

“什么？你说什么？”祁连赟没听清楚。

祁连赟挤到最前方，他看见黑压压的牒荼森林中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只够两三个人并肩走过，两旁是蓝灰的牒荼树，如铁，布满了锐利的倒刺。顾清翥纤弱的影在远晃动，她的手臂闪烁着淡红的光芒，把一棵棵壮的牒荼树推倒，动作显得非常吃力。

“她在前面开路。这些牒荼树非常，树和枝条上长满了倒刺，没有合适的工，普通人是对付不了它们的。我建议你不要打搅她。”

顾清翥和鲁克当先来到地面上，四周都是茂密的牒荼森林，在一片焦黑的空地上。雷鸣机夔和嗜血机夔联手开一条隧，余威一直穿透地面，烧焦了大片的牒荼树。顾清翥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鲁克，暗暗为R集团军惋惜，为什么机夔总是青睐那些无法控制的天才呢？

祁连赟听见了顾清翥疲倦的声音：“祁师长，让他们过来吧，我们到地面上去，现在已经安全了！”他急忙朝声音发的方向走去，只见密密麻麻的牒荼中间，一条宽敞的隧向斜上方伸展，温明亮的光照来，光中无数灰尘自由地飞翔，就像一个个游戏的灵。

“幸存者大概有一万，但小路只能容纳两三个人并肩行走，离开的速度越快，我们就能挽救越多的生命。祁师长，这些人的命都在你手上，如果心的话，死的人会更多。”鲁克向曹静文招招手，让她到自己边来。

“什么任务？”

“有不少人被踩伤了，行动不便，怎么办？”一个战士跑上来问。

“为什么？”祁连赟诧异地问，在他的概念里，应该优先护送伤员离开。

人群在K集团军C师战士的组织下，有条不紊地离开了防空。祁连赟仰望着初冬的，心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