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相较于先前被楼书平鼓声和言语激怒，挑起战斗火焰的他们，而今听罢血衣调，大多都好似被冰浇，心中哪里还剩多少火焰，倒是铠甲下的衣裳纷纷被冷汗浸，唯有力牧以及少数修为的军士状态相对正常。

血衣调唱罢，他终于不再击鼓，而是转环顾众人，朗声问：“甲是何甲？”

黄帝四名臣之中，楼书平最不愿面对的就是力牧，而非善于玄学诡的风后，修为实力超的应龙，笔可为刀的大鸿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

蹄踏踏动风雷，四十万人皇大军如决堤洪般朝蝶蛹关涌来，距离城门已不足五里。

战嘶鸣。

“神农甲！”

。。。

轰！铁甲破碎，楼书平一拳凝成钢铁，将战鼓都打得凹陷，但那鼓声却并未因此泯灭，反而更加响亮，这正是楼书平的绝学万重狼劲叠加之后所产生的效果。

“能！”

“可能饮血？”

暮提二将。

谈笑夷九。

无悔也无憾了。

何以登楼血泪？

好男儿，何惧雪雨风霜？

群情振奋，回答声度一致，响彻程度几乎可与煌煌天威媲。

好男儿，何惧虎豹豺狼？

古有伏羲风起。

三更风却冷。

远赴疆场。

今有神农死战。

战战战！

锵！回应楼书平的是无比整齐的刀声以及无比雪亮的刀光。

“刀是何刀？”楼书平微微，再度问。

如一辙的洪亮声再度响起。

早已察觉到各气氛不对，力牧骤然大喝，座下黑虎于平地中骤然跃起，踏立虚空之上，片刻后又猛然坠下，携带崩毁泰山之势，霎时间一毁灭威能在地面肆，裂狂舞如龙之际，蝶蛹关的地基都是被动摇，几坍塌。

血衣犹在。

猛击之鼓岂能说停就停？

与其被动固守，等到援军降临再与力牧僵持不下，拖延北线战机，倒不如以攻为守，借蝶蛹关的地利，与经战鼓声鼓动后的神农氏大军的人和，先打灭力牧与其麾下大军的气焰，等到援军降临，再一举击退力牧。

嗒！嗒！嗒！

“来得好！”楼书平哈哈大笑，气势暴涨，一而再，再而三，三声重鼓后气势有增无减，倏然间鼓声再震天！

南征战，北征战。

离弦之箭岂能说收就收？

痛便痛！

那时的他似乎还没有现在这般老，正值壮年啊。

狼劲叠，鼓声传，楼书平铁甲不复，却如凭添血衣，于震天鼓声中唱昔年铁一役中六万神农甲士以白骨血河堆砌而成的《血衣调》：

我言军心傲骨纵七星八门不能封！

好男儿，何惧摧心断？

漫天刀光中，楼书平再一语：“死战！”

。。。

来来来！

不能有也得有了。

战意起时天地覆！

只因我曾着血衣。

受到城中异动，楼书平却是不慌不，冷静沉着如古松。

“神农刀！”

。。。

是世所罕见的能臣猛将，轩辕黄帝旁助力之多，不知超越了多少族，就连神农氏也隐隐有不如之势，神农双俱在时如此，刑天被风后以六十四卦剿灭，魂归星海后就更是如此。

但现在率领四十万大军，经楼书平言语鼓声相激，即将大举攻打蝶蛹关的人正是力牧。

。。。

人说铁金刚纵五行六不能破！

千遍因果诵，万般回痛。

他已有多年不曾这般冒险，上一次似乎还是在五千多年前吧。

鼓声震时鱼龙舞！

而今白发苍颜，不知还能否再有昔时的青血？

“能！”

十里长亭外，百丈红尘中。

诵便诵！

。。。

而楼书平的手臂同样也已开始发麻，一血络凸起，仿佛顷刻之后就将爆开，合他角还未风的血泪，这一幕十分渗人。

再看那一众披黑甲腰佩长刀的神农氏儿郎，一个个听过震天鼓声后，本就群情激昂，而今再闻血衣调，更是直接血脉张，战火还未燎原，他们心中之火却已然燎原。

四座思情愁。

杀杀杀！教他肝胆皆丧！

这是很冒险的打算。

老夫今日就聊发少年狂，再当一回神农氏的血儿郎！

尘烟遍起。

东擂鼓，西擂鼓。

楼书平声震寰宇，字字昂，哪里还有半分垂暮老态，只有少年傲狂！

“那便刀！”

好男儿，何惧魂断魄亡？

一手单提的神农甲经过长时间的剧烈震已有破损之势。

无法逃避，那便只能面对。

由力牧率领的四十万大军距离蝶蛹关城门已不足十里！

朝饮一壶酒。

“可能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