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昊一向对他护有加。

“哎，肖昊你振作啊！我说你整整三天床不肯下电话不肯接到底是想怎么样？！程启担心你，我要我怎么给他回话？！你能不能息？都这个时候了见到梁煜又怎么了啊？人家早就结婚生你又不是不知你还失魂落魄个什么劲啊！你不是说早就把他给忘了么？”

程启已经睡下了，听到门的声音撑起：“肖昊？你…回来了？”

周筑琛果断乖乖闭嘴了。

至于他是去杀人了还是去放火了，去随便睡汉发了还是去梁煜家闹了，人家渣攻法律上毕竟早就已经是个完全行为能力人了，他没法，也就只能默默祈祷了。

那珍惜，其实程启一直都知，是自己不应得到的。

那天夜，他只回到了北京，现在了自己家里。

肖昊过去，从来没有让他觉得非常委屈。

永远地被困在了十年之前。

他只是和往常一样又开始当他的习惯人渣了而已。

守到第二天上午，他就下楼买了菜而已，肖昊就不见了，连手机都扔了没拿。

可他没有能来得及问，肖昊就突然扑了过来。

他可不想在暴君郁的时候自寻死路，遭受无妄之灾。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变。

“你凭什么…凭什么啊…”他就那么佝偻这，哭得不能自已。

只有肖昊。只有可怜的愚蠢的没脑的悲惨的肖昊，还停留在了原地。

毕业八年了，肖昊认识梁煜十年了。

“你不是跟程启说好了今天要回去的么？后天不是他生日么？你不是计划了好久要给他好好过的么？”

永远被困在了一个他想尽一切办法要回去，却永远也回不去的地方。

好在事实上肖昊并没有去杀人放火，也没有去闹去嫖。

倒是肖昊。明明狠狠地咬着牙齿一副凶狠无比要杀人般的表情，泪却没息地不断落了下来。

“你怎么…”

那么久的时间，所有人都成长了，所有人都成熟了。好的、不好的，大家或者学会了遗忘，或者学会了取舍，或者学会了放弃不可能的事，或者学会了在所谓前的苟且之上建筑属于自己那遥不可及的远方。

***

肖昊一言不发，只静静靠在沙发上发呆，双目充血，眶下面的翳。

。

周筑琛虽然有些担心，但是心想这毕竟不是十年前了。肖昊再不济，应该也不会突然又想不开去湖什么的。

满满恶的疯狂，肖昊对待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毫不留情。没有前戏，没有温存，痛得要命还了血，程启咬着被，到后来开始无声地哭泣。他想要大叫，想要呼救，却发不声音，几乎觉自己就要死在肖昊的狂暴的摧残之下。

于是他就这么守着肖昊，也不知该不该打电话给陈都让他来劝劝，也不知该不该跟程启说这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你给我闭嘴。”

肖昊没有开灯，他循着熟悉的结构走到卧室门前。朦胧之中，程启只看到月下熟悉的修长的影，他从肖昊站立的方式，觉到他好像有些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