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人的娇懒样子,笑了起来。
“要去游河吗?”
“你没瞧外面日头正大,地上都冒白烟吗?”
“待在阁里也没有多凉爽,和我去镜照河那里绕绕,乘画舫吧!”
“光想要出这道门就觉得厌了…”
“画舫上,本王还邀了戏班子里当红的旦角…”端烈也不催她,只是漫不经心地道:“叫什么名字呢?你上回嚷着要听他唱曲的那位…”
瘫在窗台上一动也不动的美人儿忽然有精神了,一眨眼就坐起身来。
“虞姬吗?”一双眼儿亮晶晶的。
“大概是吧!”来拐人的端烈反而做出一脸的无趣,挥了挥手。“不过外头地上都反白光了,看来热得很,你还是就瘫在那儿让小孩儿给你打扇子…”
“端烈好哥哥…”娇懒的小女人柔弱无骨地蹭了上来,整个人缠近他,眼儿眨巴眨巴的,叫得很亲匿。“你马车里舒服吗?”
“铺了凉席还拖了颗大冰块给你备着了,恋恋美人儿赏光吗?”他的恶心也不输她,一开口就是花心公子哥的口气。
“哎呀!端烈哥哥真贴心…”冬舒恋笑得一脸灿烂,伸出白皙双臂揽上他脖子。“哥哥抱人家!”
“不嫌热吗?”他低声笑。
“恋恋喜欢王爷嘛,当然不热呀!”那满地的甜言蜜语她随手一捞就来,根本不必挖空心思。
偏生端烈就吃她这一套。事实上,无论她怎么做,端烈都会喜欢的。
怀拥美人的青年把人往臂上一揽,用着公主抱的姿势大摇大摆,简直是大放光芒的刺目姿态一路从楼上走到楼下去,三千阁这时还不到营生的时间,姐儿们也大半都还在午睡,但总有几个起得早的是醒着的,看到他们旁若无人的大方模样,摇头叹气之余,说来也习惯很久了。
严格来说,冬舒恋虽然名列十二金钗,但她有大半的时间只有一个客。
那唯一的客将她牢牢霸着,而因为这个客的身分太过地高,背景太过地雄厚,他所指名要的女人,也没有其他的男人敢来染指。
但要维持十二金钗的身分,虽说需要大量的金银来垫底;所幸这个客的身家雄厚,完全可以供应他源源不绝地烧钱。
满长安城的人都知道,这入阁之初、从小雏儿做起的金钗姐儿冬舒恋,是放言说要嫁予小王爷为妻、成为正妃、抬着大轿从王府正门恭恭敬敬地迎进去的。
小女孩的野望,不作数也是可以的,人们不会太苛刻地评判。
但这样几乎是荒唐的妄言,却成真了——
端烈王爷确实成为了她的客,即使重要初夜的“怜花宴”没有赶上,失去完璧的冬舒恋还是牢牢地占据了王爷的心,让王爷几近于鬼迷心窍地日日上门,心甘情愿地在她身上烧钱。
现在满城的人都在等,看王爷什么时候要将这奇异的女子娶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