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彤也在这时歇舞，幽然地偎在枫红之上，谁也没发一语。

“是，你的确是个生意人，但却是个有艺术细胞的生意人，否则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为你舞蹈。”

她这个“认真”的神情，究竟是真是假？

“这里？”哪来的舞者？他没好气地笑“看枫叶舞不成？”

夕霞光，秋枫红，叶彤的轻盈姿像只北雁逐渐向黄昏飞扬，或上或下，忽左忽右，那抹橙的形，蓦地占满穹苍。

“走，我带你去欣赏一场舞蹈吧。”只有这么，他们才能享有短暂的宁静。算是她的私心吧！“你不是说，我哪儿都不能去吗？”

纪霍然迷惑了。

最的是，她luo足而舞，足luo上方坠饰叮叮咚咚的声响，伴着秋风的合声，以天为灯幕，渐层加舞姿的效果。

一笔一勾饱着他生命与灵血的创意，那是一极至的发挥，他知这是多少艺术创作者，一直盼望得到的灵与震撼。

纪霍然霎时怔住了…

枫红已为他俩的际遇，划下绮丽的未来。

“我是个生意人！”他赌气，但却不得不承认，她用的辞，真的比自己好上十倍。

在他的生命中，女人似乎只是拿来被与的，她们总是枝招展，极尽魅惑地引诱他上床，然后卖力地在床第间满足他。当激情退去，他就像赶走讨厌的苍蝇、蚊般地支开她们。

纪霍然几乎气不、手不歇地整整画了半小时，终于完整地绘所有细节，连这款珠宝的名字都取好，这才歇手。

而他，得到了！

如果说，真有看过哪个女人为他围上围裙洗手作羹汤，那就只有他最敬的母亲了。

凭良心说，他实在怀疑是她动了手脚。

“我帮你将这些画拿回卧房。”不待他反应，就从他修长的大掌中取走了它们。一切动作自然而畅，宛如每天都在似的。

他开始描绘着如海狼不断撞击的影像…

“你？”

她勾着惯有的浅笑“学艺术的人形容词用得这么糟，应该说是看枫红扬舞。”

他也曾想过，为什么会纵容她如此放肆，几经分析得了简单的结果——那就是，她虽然时常与他针锋相对，但她工作时的认真与专业的品质，为她的德加分，彼此倒也相安无事。

她却不容他多心，轻松地推着他乘坐的椅，往园走去。

她那宛如火鹤一般巧的纤纤十指，在或跨或飞的姿中，不断各式变化，有时像座千手观音，肃穆不已；有时又像造型独特的山竺，迎风招摇，煞是动人。

舞至最，十指与玉足或缠或绕，仿若希腊长发女妖的青丝，牵引着迷失的灵魂，驶向未知的航向，直至变为石雕亦不后悔。

收了线之后，她以极快的手法，在大哥大上动了手脚，又还给纪霍然“换你打了。”

叶彤舞得，舞得忘情，仿佛她就是那整片枫林，也仿佛无所不在的一一草，在这特别的时刻中，万齐放属于它们的绝姿风采，而她就是它们的代言人，刹那间迸惊人的。

“我会考虑。”这算是她最大的退让。谁教…他们的关系“特殊”

雪崩，势不可挡。

不一会儿，她又折回客厅旁的开放式厨房，利落地围上围裙“今晚你想吃什么？”她一反以往的冷调，幻化成关丈夫的妻。

“想什么想得这么神？”她打断他游离的思绪。

晃间，纪霍然整个人失了魂、了窍，与她共同徜徉在这片已渐昏黄的天地之中，应着从未享有过的天地泽，这该是十年来最烈的震撼了。他脑中的影像，清晰地像电脑密码，突然被人破解般地，聚像成形。

就在他愕然之际，叶彤已经放开他，向一片枫红中飞舞了去…

“谢谢。”他就任她这么。

她只觉得他有怪，却

“哦——”他突然辞穷，望着她先前为他舞蹈而散落的一撮发，他突然想…“你过来一下。”

不久之后，那端只传来妥协的叹息声“送他走。”虚弱的命令，传他的无奈，偏又执意。

“为什么？”她不甘示弱地反问，锋冷的语调一如刀刃，犀利无比。

因为，其他女人本不了他的家门，就算自己的妹妹，他也不准她们碰他的东西。因为他——有洁癖！

夕斜斜，穹苍的橙黄也在几分钟之内火速隐去，垠暗瞬间占领大地，这时，叶彤已将纪霍然推回客厅，打开电灯，室内顿时一片光明。

惟一例外的女人，就是三不五时，总是以冷嘲讽将他气得半死的叶可珞，

“谢谢。”他意味长的盯着她，才一拨电话，恶言再起“拜托，这是什么杂牌货，竟然又坏了！”“坏了？”叶彤白玉雕琢的容颜，瞬时扬起不可思议的神采“待会儿我再修修看。”她说得极为真诚。

“就在这里。”她看着满园枫红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