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她今天起得早，事实上，她是几乎一夜没睡。想到与自己仅一门之隔的客厅里睡着云湛，她不禁想起从前那个让自己依偎着度过每个冬季的温的怀抱，一夜辗转反侧，直到凌晨才浅浅地睡去。

“还好。”不着痕迹地放下捂在的手，云湛撑着慢慢坐起来。

靠在台上，直到黑的汽车渐渐驶离自己的视线，容若才转屋收拾餐桌。

“嗯。”从冰箱里拿，等待平底锅内的油慢慢升温的空当，容若困乏地了额角。

“怎么了？”他转动椅上前。

“我去早餐。”

喝下，握着温的玻璃杯，云湛看着容若此刻居家轻松的姿态，微微掀起角，安心享受着自从重逢以来最平静舒服的一次相。

立刻握住她的手，看了看，云湛抬问：“家里有药膏吗？”

那双手，透着微凉，却有着一如从前般的令她安心的力量。只是，现在的她，不需要，也不能要。

“晚安。”

“…那你早休息吧。”容若立刻站起来，从云湛边越过，走卧室。

去。

“没关系。”将椅停住，云湛脱掉外。

“…有。”怔了怔，看了云湛一，容若最终默默地回自己的手“我去找。”说完，从云湛边过，快步离开厨房。将手收回，云湛听着脚步声远去，垂下睫，扶好刚才来不及摆正的双，静静地坐在椅里，眉宇间，淡淡的落寞若隐若现。

手指稍一用力，黄混合着清，掉锅里，响起油炸开的声音。

“嗯，没事。”云湛闭上，忍过背掠过的一阵痛“你不用忙了，回房睡吧。”将椅停在沙发边，他抬看向容若。“嗯。那，晚安。”

云湛环视这间一室一厅的单人公寓——地面上铺着原木地板，除了一组矮柜，一张餐桌，电视和杏的布沙发，客厅里没有别的多余家和摆设。

“明天，你什么时候去公司？”

只不过是一份肌肤上的熟悉的，便几乎能够让她沉溺，这样的情形，让人心慌。

从橱里找被的时候，她略想了想，翻最厚的一床，拿了去。她没忽略刚才递杯给云湛时，指尖无意中到的冰凉。

才将自己移到椅，便听见厨房里传来一阵金属落地的声响，夹杂着隐隐的气声。云湛迅速来到厨房，正看见容若捂着右手手背，皱眉气，锅铲掉在一旁。

“一个人住，难免简单了。”在沙发上坐下，容若拽过一只抱枕，拍了拍。

她竟真的接受了田玉的建议，与云湛一起回到她的公寓——原来，无论如何，她终究是不能完全狠下心来，对他不不顾。

“那还不容易！”田玉靠在窗边，一脸笑容“让他去你家啊！反正你家离这里又不远，慢慢走过去就行了！”

“你也醒了？”侧方传来开门声，接着，低柔的声音响起。

“大概九。”

关上门，坐在床上，她有些失神。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和云湛在夜里面对面地坐着，真正放松平静地说话了？云湛的脸上隐约而宁静的笑意，竟让她几乎陷多年前的回忆里，回忆起过去与他一起度过的无数个夜晚。

“被了一下。”被起的油滴红的手，容若关上电磁锅的开关。

下了一夜的雪，终于停了，光线从玻璃中透来，室内一片明亮。

转过，云湛看着倚在门边的容若：“你起得很早。”

“给。”等云湛结束了和云昕的通话，她才从厨房走来，将手中的杯递给他。

在锅沿敲破壳，她摇自嘲轻笑——回忆终究不过是回忆。

反手探向被下的腰，虽然没有知觉，但已经不像昨夜那样冰冷僵。只是，传来的熟悉的疼痛，让他不自禁地皱眉。几乎每天早晨都会发作一次的心悸，这段时间以来，持续的时间竟越来越长。伸手抚住心的位置，云湛望了一被容若挂在衣架上的外——他的药，还在上衣袋里。

“今晚，你恐怕要将就一下了。”帮忙把寝在沙发上铺好，容若转过笑。

关上手边落地灯的开关，云湛在黑暗中将自己挪上沙发。朝着房门闭的卧室方向，静静闭上。

“听说你前晚和容若住在一起？”下了飞机直接回公司上班后

“习惯了。”容若穿过客厅，一边拉开与台相通的玻璃门前的窗帘一边问“昨晚睡得好吗？”

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在午夜之前上床休息的习惯了，当清晨云湛从浅眠中醒来时，竟觉得这一觉睡得特别长。

云湛此刻正在客厅里讲电话，屋外的雪越下越急，站在理台前，容若心不在焉地冲着。

“我这边没有你的睡衣，所以…”接过衣服，帮他挂好，容若这才想起，几年前云湛留在她旧房里的日常换洗衣，早已在她回来后被她全数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