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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毫无保留的尖叫声,早就已经让榴花书屋外的人吓得花容失色。
胆小的就赶紧去报官,强悍的就带了扫把、杆面棍、洗衣棒来一探究竟。
而领头的老夫人,更是威风凛凛,虽然六十多岁了,但手里那把大关刀和头上绑的白布条,还是让她看起来杀气腾腾。
“?G!有男人。”
她看见孙女倒在一个男人怀里,脸上的皱纹更深,大刀一挥“快放开净海。”
“孙老夫人,好久不见了。”半抱着孙净海,夏侯宁腾出一只手来,很有礼貌的跟孙老夫人打招呼。虽然有些老眼昏花,可孙老夫人还是一下就认出他了“夏侯庄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 * * * * * * *
孙净海在作梦。
梦里,她回到了那个绿意盎然、生气蓬勃的穿岩山庄。
那是个虫声唧唧的夏夜,无数的流萤闪着光点,在夜色中闪烁移动。
她被那泓碧绿的湖水所引诱,脱下了外衣,沐浴在银白色的月光之下。
那样的深夜、那样的宁湖,该是没有人迹的。
偏偏,打乱湖面的平静之后冒出来的,却是个男人。
他们面对面,眼光相接,在彼此的眼中同时看见了惊讶与难堪。
她落荒而逃,却在惊慌中,拿错了衣物,甚至来不及穿妥,只能抓着遮掩。
而他,为了拿回他的衣物,追在她身后跑。
当时的她,并不明白拿错衣物的这个举动,将会使她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被一个半裸的男人紧追着,不断扩散的恐惧在瞬间淹没她。
当她跑出树林,并跌倒在一大群手持火把、骑着骏马的壮丁们面前时,她固然慌乱、害怕,但还保有一丝丝的理智。
她跌坐在地上,仍记得要紧抓住衣服,遮住自己的曲线。
然后他冰凉的手搭上她裸露的肩,她放声大叫,然后不省人事。
她一直作着这个梦,重复着半年多前受的那场惊吓。
这样就已经令她很难受了,没想到,那个肇事者,居然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再次在她面前出现。
孙净海尖叫着从梦中醒来,额上布满了冷汗。
“不要碰我。”
“小姐!”小之一脸担心的坐在床沿,手里握着一条手缉,轻轻的帮她拭汗“你又作恶梦啦?”
自从穿岩山庄回来以后,小姐作恶梦的频率很频繁,不知道是不是跟那时匆忙离开有开。
她跟着老夫人和小姐到穿岩山庄时,庄主并不在,但是管家招待她们留下来等候,既然当时都有耐心等候了,为什么庄主一回来,小姐却急着要走?
老夫人有时会遗憾着说可惜了穿岩山庄那块好地,没能再谈,听起来似乎并没有跟对方进行协商的感觉。
孙净海喘了几口气,伸手拨了拨头发,定定神才说:“还好,是个梦。”
她看夏侯依依又抱着蜜饯,坐在一旁的梨花椅上,苦笑了一下“我又作了那个可怕的梦了。”
夏侯依依点点头,大家都知道孙净海常作恶梦,不过她自己从来不说梦的内容,但是现在,夏侯依依也大概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