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庙门外方向，：“有人来了，我得走了，如果你以后找得到我，我就告诉你。”

“娘？”心一揪，小手连忙轻拍妇人的脸颊。“娘、娘——”急切的呼唤，见唤不回，忍不住放声大哭。“娘，您别死啊——”

“你娘要你去京城找你那名叫岳士良的爹…”

“什么？”

少年打了个呵欠，伸展骨，朝茫然又惊恐的小女孩靠近，步伐沉而缓。

莫名其妙现的人，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搞得她也莫名其妙。

“不过，你娘最后说的那些话，我倒是『不小心』听得很清楚。”

妇人双嚅动，喃喃说了几句，终至僵默。

小女孩错愕，脱喊：“你当然要告诉我，那是『我娘』的遗言！”

“嗯嗯，然后呢？”追问。

“还有一件事…”

小女孩低下，看着手中沉甸甸的绣袋，傻住了。

清亮的男声突兀地混小女孩的哭喊声中。

“喂喂！你不能走。”

“真的？我娘最后说了什么？”小女孩挂着泪，急切地问。

“你你…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我听得很清楚。”

脚一，跌窗外，直接摔在泥地上。她抬起脏兮兮的小脸，望向漆黑的树林，早已不见少年踪影。

“她已经说完了。”

小女孩冲上前，想抱住少年的，却扑了个空，少年早已利落翻了另一侧窗外，单手撑颊，倚在窗边笑看她，还顺带抄走她边仅存的一块面饼。

怎么办？娘的遗言…

少年的声音消失在林间。

像被世人所抛弃，小女孩放声哭：“娘，您说话呀！您话还没有说完呢，娘——”

小女孩突然害怕起来，怕母亲“再死一回”连声急：“娘，您别再说话了，您要多休息，我现在就去找大夫来，您等等我，就算没有钱，就算是磕破，我也一定把大夫给求来…”

破庙里，被尘垢掩盖的大佛神像后，忽然一名穿绸布衣裳、扎尾的挑少年。小女孩被吓到，拥着妇人退缩角落。

“找什么？”

冰冷的，再无言语，再无气息。

“有人追我，所以暂时借后躲躲，没想到竟然睡着了。”

“但我不想讲。”摆摆手，少年顿百般无聊，转准备走人。“不过以后也许我会改变主意，突然又想讲了，谁知呢？”

拚尽最后力气，手一松，妇人再无任何话语。

“听我说…”

“你娘拚了命终于把话说完，结果你竟然没认真听清楚，真是个不孝女。”少年摇叹息，嘴角却挂着一抹嘲的笑。“害我白费力气，浪费了那两颗小石。”

跑到门边的小女孩隐约察觉到后不寻常的静寂，回过，又踅回妇人边。

“娘？”小女孩浑发颤，执起母亲柔却冰冷的手。“娘，您说话呀！”心更慌了。“娘，我不打断您，您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您再说一次，娘…”

“喂，你别走！”小女孩急得爬过窗想阻止他。“啊——”

“眠儿…”

“然后，你娘说，你是个傻孩，很会傻事，要你以后找…”打住，少年一抹促狭的笑。

“娘你、你、你…”又活了！

“拿去，这是面饼钱，好好安葬你娘吧！”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好故意地又打了个大呵欠。

“闭、嘴！”

倏地，妇人双圆睁，猛地揪抓小女孩的衣领。

豆大的泪夺眶而。蓦地，某样东西从林里飞，女孩反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