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多亏了你。”只手环上柳腰，万俟懿这才终于找到喝茶的正确姿势，端起杯。

夜，万俟懿结束了另一个打盹会议，回到房内，只见一素裳的妻正在书案前调墨笔。

思绪捷的东篱很快便明了他在说什么“我只是把懿哥想说的先说来而已。”

万俟懿的手臂向上，将她向自己，拥抱过后，低声的说：“现在让人来收拾收拾，时辰不早，你该上床了。”

“好远大的志向。”万俟懿笑说，掩不去眸心的亮光。

“你还要府？”小手抚了抚被褥，东篱的里没有太多不舍，纯粹就是顺询问。

“一如往常。”她翻阅着账册，未经思考便回答。

东篱没有多想，把平时没过拨算盘以外的事情的小手搁他的手中，接着在温的掌心带领下，坐上他的，任由他举止像兄长疼小妹般捧着她溺的对待，如同刚结婚那时一样，而这一抱就是六年。

“那么小会努力让自己拨起来更顺手、更响一些。”东篱笑着恭维，一如每次他期待的那样。或者说，她认知里，他会期待的笑容。

他依旧她。

一如往常？这究竟算好还是不好？东廷蔚忖度。

“你我吗？”闭上前，她例行公事的问。

“说说看，你想要什么？等到事成之后，我让人带来给你。”修长的指在细致柔的腮帮上来回，万俟懿状似不经意的提起，难以估测的底闪动着两团火炬，是长长的睫掩去了大分的光亮。

他拍了拍她的背，亲自将她送上床，盖好棉被，同时唤来家仆收拾。

万俟懿眸一转“我的小想要的东西总是别心裁，改天画下来给我，好让工匠看着。”好让他看看是否有商机可图。

“当年主公是念在你年纪小，没有动静，可以理解，如今你都十九了，再不快替万俟家添香火，还能看吗？”

他凡事向利益的这心思，她又何尝不懂？况且她也是为了展现自己明白他的心思，才这么说的。

“是。”东篱微笑的允诺。

东篱也懒得和他客，脆不答腔。

“。”他在她的额印下一吻，一如当年娶她门时的表情。

“有他们在，咱们万俟家无论天是谁，都不足以为惧，能长长久久的存续下去。”

“那么，小想要一支紫的蝶形金钗。”

小的人儿和他一同念上的字迹，继而回眸，似笑非笑的睇视他。

商场如战场，他们也是人们中的衣冠禽兽。

她甜甜一笑“能了解懿哥，是小的福气。”

“那…你们何时打算生个孩？”自家人不迂回曲折，他直截了当的问。

他挑了张椅坐下，她立刻送上温的香茗，动作纯然娴熟，是六年的婚姻生活累积下来的经验。

东廷蔚捺着等了一会儿，见女儿连敷衍都不愿意，难免怒形于。

“你最近…和主公相得如何？”东廷蔚还是忍不住问。

她满意了，闭上睛。

打从今年年初，他已经好久没睡在她边，看来是真的很忙。对她而言，想到的就这么多，不会为丈夫只顾工作而吃味，也不觉得有必要。

虽然并不是由她去刺杀，但是帮忙说服掌柜们功不可没，才会换得他的大方赏识。这并不是第一次，她从不会拒绝，他也不喜别人拒绝。

“怎么就只有你了解我？”这是万俟懿最级的称赞。

为男人，他谋远虑；为女人，她善用心计；为万俟家的主公和主母，他们对该的事、该杀的人绝不手。

东篱媚如丝，睐向丈夫，与他相同的贪婪笑容。

“但是没多少人知我在想什么。”放下瓷杯，万俟懿失笑，了她可的小鼻“你真是我的金算盘。”

“穷心计，唯有我目光如炬。”

所谓事成，指的是刺杀福喜一事。

他们两人才能壮大到如此地步。”

“在写什么？”他来到东篱的后，低一瞥。

“家大业大。”万俟懿耸耸肩，厚掌纠缠着她放在外的手，似乎没打算立刻离开。

万俟懿没有上举起杯，反而朝她伸手。

从小在商场历练，非常沉得住气的东篱，即使有所觉，也不会主动挑明了问，因为父亲会这么看她，通常是不好的事。

“孩随时都可以生，懿哥现在很忙，每晚都府理事情，我们本没时间。”她满不在乎的开。

“这是在写我志向远大，臂揽金岳的丈夫。”东篱搁下笔，勾了勾。

他的妻，真是不可思议。

东篱明白他是在等自己睡着，而她向来是个知他、懂他、为他的女人。

外的人都在传他的女儿不能生育，虽然是个和万俟懿同样为商场老谋算的老将，但是无法替万俟家传宗接代，实在是非常糟的事，而且…

东廷蔚言又止，直盯着为了一个月一次的对帐工作而回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