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文斐然看见文令秋的时候，虽然他还是往常那副板着死脸的德行，但文斐然却从他那双无波古井般的目光中，就好像看见了一株已经枯、完全死去的植，他觉到文令秋和舒岑应该是崩了。

死亡两个字的咬字吐来几乎只剩下一气声，他看着床上的女孩脸上还铺着一层薄红。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失去变成一片雪一样的苍白，他就觉得无比无力。

“我现在需要时间，钱，还有更多的病例，我需要知这病毒到底会不会人传人，如果会，会通过哪渠传，以及是否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比如官衰竭，或者…死亡。”

“我现在只觉到自己无比的渺小，我的专业，我的知识，好像还是不够实，经不起考验。”

文斐然其实心里也忐忑又好奇，文令秋会怎么理他，毕竟他在电话里那样挑衅而又讥嘲地和他说了那些话。可文令秋什么也没有，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文斐然自己品了几天也明白过来了。舒岑已经自由了。

＊＊＊“可以来吗？”文斐然从局长那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之后才慢悠悠地上了楼，看着文令秋因为小姑娘而变得柔的神情，觉自己的二哥好像在这一刻才又活过来了。

“你有什么想法？”漫长的沉默结束后，文令秋稍稍抬起了看向文斐然。“这会是新型病毒吗？”“说实话，我不知。”

甚至他早就好疾恶化牵扯到脑神经就突然暴毙在解剖台前的心理准备，但舒岑不可以。文斐然甚至都已经想好了，那胡村就封着。

但这满房间的靡气味都得到了很好的解答。文令秋的心动了一下，可现在也不是个和文斐然计较这些的好时间，他思忖片刻，手微微收，一抹彻骨寒意从他后背逐渐蔓延开。最后全都凝结在了他的底。

“嗯。”文令秋抬看了文斐然一“她是怎么回事？”“昨天被那异常的田鼠咬了，在脚后跟的位。”代舒岑上的来龙去脉也正好是文斐然上楼来的目的“那些村民在病情上并没有说谎。”这话虽然没明着说。

但当时车里的气氛压抑到让他确实不敢再多一句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跟着文令秋回了律海。

“说实话，我很怕。”文斐然的手指在不自觉地颤抖…他每天每天都在见死人，见无数形态各异的死人。

文斐然脸上的笑也开始变得勉“也完全没有想法。”他往里走了两步就站在了床边，床上的小姑娘依旧双目闭睡得无比香甜，对外界的一切都毫不知情，天真无邪的侧脸让他更是一阵钝痛。

他早已练就了一谈死面不改的本事，不解剖台上的尸是丑是都能毫无情地解剖刀来行自己的工作，他不怕尸，也不怕死亡。

再回修理他既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就像是死去的植不需要再浇照顾，那不是文令秋的大度。而是他的别无选择，他没有心力再去其他事，哪怕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抬抬手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