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他却要她背负所有的沉冤血债?
悔恨如潮水般涌来,在他每个急急的脚步间!
千不该、万不该,他这才明白,伤在她,自己却更痛;他的一切落魄失意,都是因为太在乎她了,却没想到竟也同时将她逼到伤心伤身的地步!
“茉儿、茉儿!”他终于嘶哑地喊出她的名,她的血染上了他胸前的衣襟,强烈的痛更是缠扯不清了…
天呀!上苍给他一个茉儿,到底是恩典,还是诅咒呢?
茉儿梦见祖母,见她正在弄吸毒石。
“你知道子峻有婚约,是不是?你叫哥哥用锦衣卫逼着他娶我吗?”茉儿逼问着。
“因为你喜欢他呀!”欧阳氏面无表情地说。
“但他恨我,这样我宁可当尼姑!你们真害了我啊!”她突然捶着祖母大哭起来。
欧阳氏举起吸毒石放在白乳中,白乳竟成黑色,她叫着“我要死了,护不了你了…”
茉儿猛地醒来,黑夜中,帐外只有一盏油灯,灯下子峻正看着书。她眨眨眼,以为自己仍身在梦中,但好一会儿后,他依然没有消失。
她不想见他,又闭上眼,重回她迷乱的世界。
她看见姐姐和姐夫在曲廊边吵架…
“你自己没出息,还敢给我罪受!”严莺说。
“我只不过是想调职,想要更肥的缺。”袁应枢说。
接着,两人吵得更凶,差不多要打起来了。
姐夫朝门外走来,她躲在圆柱外,怕被他撞见。但在他怒气冲冲的表情中,姐夫竟突然变成子峻!而子峻边走边恶狠狠地说:“哪一天我要是有办法了,一定第一个休掉茉儿,就等严家倒的时候,没人能奈我何!”
休掉茉儿?!
因为太震惊,这一回她醒来,人还直直地坐起,惊喘了一声,把丫环们都引了过来。
“小姐,你醒啦!人怎么样?伤口还痛吗?”王奶妈一面扶她一面说。
茉儿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长发披散着,额头上扎了一圈白布,人有极强烈的虚弱感。她再努力看清楚眼前的景物,桌上的腊梅已然不见,换成青瓷瓶和几枝带苞的桃花。
“春天了吗?”她轻声问。
“是呀!这几日天气很好,雪都溶化了,桃花是家里大小姐送来的,说是宫中赠的。”小青回答。
“姐姐知道我生病的事了?”茉儿皱着眉头问。
“不敢说。”小萍回答。
“小姐,你该说的!瞧任家是怎么对你的?姑爷不与你同房,又待你不好,害你受害,你干嘛一直忍嘛!”小青忿忿不平的说。
“我说不许就不许!”茉儿加强语气强调,又问:“我躺几天了?老觉得好久、好久。”
“三天。”王奶妈回答。“大夫说,额头的伤不要紧,倒是小姐心闷气塞,所以弄了不少补葯,说要好好调养身子,这也是姑爷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