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度默然。

“…我不在乎。”

…。。

“…你到底想怎样？”

“我求你…”她一，跪倒在地。

她不敢置信地瞪他“宋云飞！你站住！”

他要走了？

“我不傻！”她摇，泪和雨在清秀容颜织“我只是不想你走而已，云飞，你留下来好吗？”

“你真的要走？”倚在门边，沈丹青蹙眉望着正对镜着装的好友。

她楚楚问他，而他心如刀割，却只能无言。

“怀箴…”他心一扯，有冲动想将她揽怀里，可一转眸，父亲冰冽的眸正严厉地盯着他。

她狠狠瞪视他，瞪视着令她恋的少年“我恨你！宋云飞，我恨你！”

而他望着她忽然倒的，似乎震撼了，定立原地的躯发颤。

她一窒，泪了，心在膛碎成片片。

他彷佛震动了一下，可几秒后，回应的嗓音仍旧清冷“你拉住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吗？”

促地说“你原谅我好吗？”

可他却只是哑声一笑“你不会恨我一辈的。过几年后，你会逐渐忘了我，也会逐渐忘了恨。事情就是这样，什么、什么恨，都记不了一辈的。”他淡淡地说，冷然的言语蕴着某绝望，那是一痛楚的觉悟…对人，对事，一痛到极的领悟。

“对，我拉住你，就是为了说这个…我恨你，宋云飞，我会…一辈恨你。”悲切的嗓音在风雨中听来，格外凄迷。

他倏地咬牙。

在这一刻，在自己只能无助地望着她心碎离去的这一刻，他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碎成片片。

“不！我不会！”她摇，攀住他的手臂“你相信我，我不会的！”

她觉到了，迅速扬起容颜“其实你也是在乎的，对吗？其实你也在乎的！”

“…我说过，很多事我们没有两次机会的，可上天给了我第二个机会，我不想再错过了。我不想忘了你，不想跟你分开，难这样也错了吗？难真的…不行吗？”

“我要你站住！”悲愤在她内凝聚了大的力量，她忽地爬起，拽住他的臂膀。

他没回应，只是狠狠地，重重地捶打着车厢。

在漫天风雨中，那纤细的躯显得格外柔弱，柔弱得令他心疼，却也格外，得令他心酸。

白衣、黑夹克与仔，将他修长的躯包裹得更为，更为尘。整装完毕后，他拾起桌上的镜，架上鼻梁。

“…你会的。”

“不，我不会，你相信我，我不会！”她焦急地着气“上回是因为我车祸，这一次我保证不会了，真的！”

他不语。

他转过被雨打的脸。

他没有停步。

“…难这样也错了吗？”明白自己终究得不到他的回应，她忽地死了心，黯然旋离去。

“对，你说得对，也许有一天我会忘了这些，有一天我会不再恨你，可那时的我，已经不是现在的我了。”她凝望他，哀痛凄然地望他“十年后的我，可能会对今天的一切一笑置之，可我知，有一分的我会永远死了。就像现在，我可以笑着对爸爸的遗容说话，可那时候亲手寿司给爸爸吃的快乐，我永远失去了…我再也听不到他跟我说话，听不到他骂我，听不到他哄我，我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跟他嘴了…”她哽咽着嗓音“你说我有一天会忘了你，你说我会不记得对你的与恨，对，也许有一天我真的会，可那天的我，不会跟现在一样了。我不要忘了你，云飞。我第一次这样一个人，不论有多困难，我也想守住这样的初恋，我不想像三年前一样失去记忆，我不要，我不要啊！”再也无法承受激动的心绪，她忽地掩面哭泣。

“这样你满意了吧？满意了吧！”当背影完全淡去后，他再也无法自持，对着父亲狂吼。“你得很好，云飞。”后者神态平静“放心吧，我会实现诺言，章怀箴的奖学金，她妈妈的工作，我都会好好关照的。”

那样的沉默刺痛了她“云飞，这一次…我不会忘了你的。”

“你会的。”他重复，那么清冷、那么绝酷地重复“人就是这样，什么事、什么人，久了都会忘了。”

“怀箴，别傻了…”

“不，你在乎，你在乎！”她固执地说“为什么不肯承认？为什么要假装绝情？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告诉我啊！”“我说了不在乎！”他忽地低吼，冷漠的面终于崩落，俊容微微扭曲。他瞪视她，许久，下定决心扯落她的纠缠，然后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