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恒轻轻拉她坐下，温柔地看着她“你喜跟多久，就跟多久。”

“什么？”他愕然。

“糟了！”婵娟恼叫，迅速推着屈恒躲在草料堆后，这两日阿泽哥和张三哥抢着要她去他们家里过端午，几乎争得打破，她吓得不敢门，只好日日躲在师父房里。

“最近有没有人总绕在你边？”他看到了，婵娟的丽引了不少年轻小伙有事无事地献殷勤。

“你别慌…”才说了几个字，嘴就被一只的小手捂住，他无奈，只得靠着草堆坐下。

“呸，她什么时候答应的？我猜她多半会陪着屈大夫，你放什么风！”尖锐的女声响起。

“屈恒。”冰冷的熟悉嗓音响起。

婵娟不答，古怪地瞥他一。

“吵什么，先看看人在哪儿，人还没找到就在嚷嚷！”另一个略带些稚气的声音。

宁县郊外，十里长亭，绿荫蓊郁，草长莺飞。

“怎么？”他不禁纳闷。

懊吗？师父在说什么？她不明白。

“快快快，有没有看到婵娟？”嘈杂的响声从前院传来。

“她说她还没嫁人，问你要不要纳妾。”这回说得清楚明白，泪却掉下来了，奇怪，她哭什么？

“二十来天了，该过的关都已过了，剩下三四成，需要慢慢调养，从这里到宁县大约要半个月路程，我们不急，一路游山玩过去，你说好不好？”让那三个徒儿等着罢，反正也没什么要事。

“她答应要去我家吃粽！”一个壮的嗓门声。

“也好。”屈恒站起，温柔地看着她的发“你要不要陪我去走走？”

“嗯。”她轻轻地应，跟在他边，悄悄扯住他宽大的衣袖。

屈恒莞尔一笑，站起拨掉她发上的草屑，柔声：“不要。”目光稍闪，又轻“真的要留下过端午？好像…吵的。”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师父的睛真好看…啊，她在想什么？

“我…”婵娟犹豫半晌，言又止。

“所以，我想咱们还是早日离开的好。”村人好心媒，却令人难以招架。

“我看还是再缓几天好了。”她还是很担心啊。

“有啊，短工的阿勇、阿，张家的三哥、四哥，村西的阿泽哥和阿…”

屈恒着笑，同她一起屋来到后院。后院颇是宽敞，虽然已是孟夏，院里仍是堆着冬天的草料。

“我们耽搁了这么久，师兄师会不会等我们？”柔的话语中带着疑问。

“嗯？”他微笑看她。

“啊？”她惊讶地抬瞧他“不不，我知你不喜徒儿跟着，我只是想问…”

人声渐消，婵娟小心地探瞧了瞧，见人已走光，才放心地松了气，她转过，正对上一双凝视的睛，呆了一下，她上撒手开。

婵娟怔了下“可是你的伤又没好。”

屈恒叹了气，轻轻掉她的泪“婵娟，你说我当初连夜离开陈家，该是不该？”陈家…不，整个陈家村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情，有过了。

“等治好大师兄的病，我们要去哪里？”婵娟侧过脸问。

不会吧，怎么会这样？

他们要各奔东西更好！屈恒有些坏心地忖着。

“师父？”

“我还能…跟你多久？”声音有些颤，小得几乎听不见。

“她…她问你要不要纳妾？”她说得极快，几乎要听不清。

来得真快！屈恒从容不迫地拉着婵娟站起，望到远远的人影时，却不由怔住。

…（*…（*…

“好了好了，不用再数了。”他越听越心惊，怎么会有这么多？“最近，也有人跑来给我说媒，可是我妻都没有娶，还纳什么妾？”

婵娟从地上拾起外袍，仔细掸净，重披在他肩上，想了一想，抬眸浅笑“好，你说走就走。”

瞥见她细腻如同凝荔鹅脂的肌肤，屈恒心突地漏一拍，转别过视线，随手扯了一草，心不在焉地答：“也许，到江南走走罢…”

“你想说什么？”屈恒柔声。

“就是就是，这里没有，后院呢？”

“哦。”她敛着眉，小小的喜悦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