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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如规仪。
杜君衡在经函中拿出谢罪法忏给她,让她自行诵念,而他则在一旁端坐助念。
当他们再走出靖室时已是华灯初上。
“下次不许再胡思乱想了,你没有罪,你若想替你娘赎罪的话,就自行去诵经礼忏,靖室的规矩你都知道的。”出了靖室后,杜君衡很自然地牵着她边走边说。
那感觉好像回到了从前,只是从前在他手中的小手总是紧紧地握着他,而今只是木然地被他放在手中。
“下雪了!”他们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并且同时以食指拈起落在自己身上的第一片雪花,点在对方鼻尖上。
“平手!”他们又同声说着,各自以中指去接飘落到身边的雪花点对方的唇。
当蓝芷颐的指头碰到杜君衡的唇时,她愣住了。
他轻轻地吻了她的手指头,开心地说:“我赢了!”
他的手指头还留在蓝芷颐的唇上,她却呆立着,泪光在眼中打转。
“怎么了?”杜君衡关心地问。
“衡…衡哥哥!”她迟疑地叫着,眼瞳涣散、神情恍惚。
杜君衡知道自己的小芷儿又回来了,可是她为什么不让自己清醒呢?
“芷儿!”他深深地拥她在怀里“回来!和现在的你一起回来,回到衡哥哥身边。”他深情地唤着。
他好担心!她如果完全忘记也就算了,可是像现在这样偶尔退回封闭的记忆中,会识神散乱,容易招邪引魔。
“不可以!芷儿不惹奶娘生气,芷儿了解奶娘的苦心,芷儿想衡哥哥,奶娘好伤心!”她轻轻地嘤咛有如梦呓。
杜君衡听得心如针刺,他只知道这些年来她备受折磨,可是她绝口不提过去,外人很难具体想像她备受凌虐的伤有多痛。
他只见留在她身上无数淡褪了的鞭痕,而她心里的创痛他不得而见。
当年她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却要承受那么重的责任和感情压力。他要她不想,她奶娘也不准她想,她怎么走过来的?
“奶娘不再伤心了,她愿意让芷儿回到衡哥哥身边!”杜君衡哽咽地说。
“真的?”她抬头望着他,那神情一如多年前的信赖与崇敬。
他曾经是她的阳光,在她酷寒的过往岁月中,给她一季的温暖。
“真的!”他不舍的泪,伴着飘落的雪片落在她脸颊上。
“怎么了?”蓝芷颐递出了手巾,不解地问。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又在他怀中了,而乐天的他为什么会流泪?
一抹失落感袭上心头,他的小芷儿总是不声不响地来去匆匆。
“想芷儿。”杜君衡接过她的手巾擦去脸上的泪痕,不知道能不能告诉她实情。
蓝芷颐沉默地先走,不知早殇的芷儿是幸或不幸?纯真的他是多情还是无情?
杜君衡在她离开后,感到一股寒意,随即跟上她的脚步。
“明天我们去祭拜陈夫人可好?”他决定一道一道地治疗她内心的伤口。
“为什么突然要祭拜奶娘?”她不解地侧头问道。
“明天日子好,宜祭祀。”他背着手,优闲地说着。
这算什么理由?他脑子不知道都想些什么,祭祀是得有好日子,但没听过因为日子好就得祭祀的,大概这是道士的职业病,遇上好日子就找个名目祭祀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