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在臆间许久的一气，剎那间爆发成了熊熊怒火盛焰。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她咬牙切齿重复他的问句，一怒气猛然窜上来，纤指恶狠狠地戳着他的膛“我没怎么，但是你，你给我听清楚，从此以后你我井不犯河，你走你的关，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俩之间的事，一笔勾

实秋还摸不着绪“你怎么了？”

“对不起，当初我以为这样对你我都好。”他声音沙哑地。

“那当然。”他温柔地对着她笑。

起初，他以为自己要的是功成名就、妻眷、诗作对的优雅好日；起初，他也以为和她的一切只不过是萍相逢，无意中大大投缘，但最后还是得各走各的路。

相信她也会明白他的。

“你…你…”这叫她怎么说得？

实秋怔了怔，脸庞掠过一抹的歉然内疚。

“我怎么了？”他邃的黑眸专注地瞅着她。

今日再见到她，真是千个思念万般滋味齐上心，他想要大声地告诉她这些日以来自己澎湃的心情，可是不知怎地，如的她站在面前时，他却发觉自己变得跟个呆一样，只会傻傻地痴望着她，发，却什么话也说不来。

是啊，他好委屈啊…他真是委屈死了！

她多想和他换心呵，这样他便会明白那为一个人痴痴依恋，怦然忐忑的心情有多么难受了。

丙不其然，这个“会”只跟“要”差了一个字，却是天差地别、南辕北辙，再加上他后画蛇添足的那一句，珊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羞又急又臊又心痛，所有积聚在心底的恐惧全被他这两句无心却伤人的话勾起。

“珊儿，我会娶你的！”实秋情款款地，没想到他一开就讲错了，接着还多事补了一句：“你可以放心了，真的。”

“你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谁要嫁给你？”她的语气冷成了十二月寒霜，冻得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厮还以为简简单单一记拥抱便可解了她这日日夜夜来的相思折磨之苦？这本帐未免太便宜算了吧？

“我不是来同你婚的，你也不用怕见了我就得娶我。”她终究还是难忍一丝心酸“我来，只是要你给我个说法。就算这个说法不能吃也不能卖钱，可没听到你亲说，我一辈也难安。”

他的俊脸一红，想起心那些情思缠绵的麻话…哎哟，还是别说了吧，男汉大丈夫，自己心里清楚便是，说来多恶心。

是吗？她孙珊娘真有这么卑贱到非得人家保证娶她，这才嫁得去？

“对了，你怎么会来京城呢？”实秋好奇的问，随即睛发亮“你来找我的呀？为了成亲的事吗？”

怎、怎么这样说话？

要他娶也拖拖拉拉，要他讲清楚也嗯嗯啊啊，现在她终于忍不住拖包袱备粮地上京来了，还打听了一天又找了三天才找到考场，又怎么能够被他这一声“珊儿，我每天都想着你”就将恨情愁一笔勾消？

“如果你都懂，那为什么你…”她言又止。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的不告而别吗？”尽管珊娘的心得一塌胡涂了，但憋着的这气还是未能消。

直到他发现没有她在边，吃饭不觉得香，睡觉会莫名到寒冷，白天变得特别无聊，晚上变得特别漫长，他就知自己已经被一个名叫情的东西打劫，不但人被捉了、心被掳了、魂被拿了，从此以后还得日日上缴相思的贡品，年年献上牵挂的礼金。

如果他真懂她的心，为什么迟迟不愿提亲事，还要不告而别，让她遭受这些猜疑迷惘和忐忑？

“你懂？”她猛然抬“你真的懂？”

这从到尾…包括她痴痴地追到京城来…都是她自己不知羞耻一相情愿？！

“我并不觉得好…”珊娘眸光微微一闪，语气有些苍芒伤。“我一都不好，虽然我也曾经告诉自己，也许这样真的比较好，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觉得好过一…我不知我自己在说什么。”

“珊儿，我每天都想着你。”实秋语气真挚地，邃的睛浮起了两可疑的光，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好似怕她只是个幻影，一眨间便会消失不见了。“你是真的吗？不是我在作白日梦吧？你怎么会来京城呢？什么时候来的？你吃饭了没有？饿不饿？”

实秋怜地摸了摸她的，柔声：“傻珊儿，虽然你说得胡里胡涂，但是我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