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也真是，明明知成不了的事，还偏偏丢给我来。仓促地来，灰溜溜地回去，不是惹笑话吗？枉我东齐才盛名，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赵策已经站了起来，丝毫不理会脸发白几昏倒的文官，转要走。萧暄一动不动地继续坐着，手里还着早已空了的酒杯。

也正因为是好友，所以不需言语，彼此了解至，心意相通，所谓谈判，就成了政治手腕下的一个小小闹剧，成了两个男人之间通气的契机。

“你们是说客还是我是说客？”赵策话语依旧清淡，可是却有说不来的分量，一下让后人收了声。

萧暄轻笑“都是少年血气方刚鲁莽冲动时的往事了，你提它什么？”

赵策脸肃穆，却一言不发，并没有辩解反驳的意思。

意气相同情投意合的好友，终究殊途，甚至有可能避免不了将来挥刀相向。谁都不愿意，可是这也是不得不付的代价。是笑傲江山建功立业君临天下必须付的代价，是要得到那个权力集中下的最必然要付的代价。

赵策显然不是第一个离他远去的亲友，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萧暄当然也早就好了这般心理准备，来承受一次又一次撕心裂肺的离别分扬镳天涯路，他在索取失去后的补偿的同时，也明白有舍才有得的理。只是，他的心，会在这一次次的舍弃中，变得，变得冷酷，变得麻木。

不知被了名的赵家老太太会不会在京城里打嚏。不过赵公显然不在乎这个，继续说：“我姓的是赵，所作所为，自然不会愧对父母养育。赵家的福或是孽，我也自然会一并承担，绝不推脱。而老六，你也有你的立场和责任。你斩除恶保家卫国，我孝顺父母保全族人，的都是自己分内的事。你会不了我的艰难，我也左右不了你的抉择。我们彼此不苛责不要求，待到最后对决时刻，自有命运作安排。”

而面对这样无可避免的伤害，我所能的是什么呢？

萧暄依旧无言，帘低垂表情平静，我却看到他握着酒杯的手在发抖。

萧暄放下酒杯，俊逸的面容上还是一片祥和，仿佛真的只是和少年好友煮酒闲聊往事一般。

谈本无可谈，他不会为旧友几句话而改变初衷，他也不会拿金钱名誉诱惑收买。一个是野心的复仇者，一个是清落的书生，都有自己持的宁死不肯弯折的风骨。

他的剑还未近萧暄前，整个人突然被一力量掀到一边，惨叫着捂住前。

“公不忍，我等就代公行事！”一个武将猛然暴起，长剑跃刺了过来。

“阿策，还是你了解我。”萧暄淡然一笑“你放看看如今的大齐，冗官浮泛，凌下民。机构亦是叠床架屋，尸位素餐。如今又有赵党当，上欺蒙皇上，下鞭挞百姓。我是萧家弟，自幼钟鼎禄，受百姓奉养，如今见此场面若还是继续呼卢浮白放狼山，不但对皇上不忠，为臣不肃谏厉诓，也是对天下民的不义，见民于火而无动于衷。”

我可以走过去，给他一个拥抱；我可以陪伴在他边，帮他熬过伤痛，可是我没有办法把他从这条路上拉走。我只能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上那至尊之巅，万朝来贺，同所有人一样，仰望着他，依靠着他，放弃自我。

他后的官员神都一变。现场气氛顿时张。

我只察觉宋敬不着痕迹地往前迈了小半步，将我挡去了大半。

赵策说：“我只想说的是，我知你的为人，一旦认定了目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小韩他们一起要求飞靶。樊将军笑你们年纪太小，拉不动大弓，更不了那么远的飞靶。你却不服气，持自己能行，于是当场就拉弓练习。此后半个多月，你一得空就去校场拉弓靶，酷日当空，风雨无阻。不是汗如雨下，还是双手血模糊，连谢老二都看不过去劝你，你却咬牙不肯停歇。那些日我都记得模糊了，却清楚地记得后来在樊将军面前，你拉弓连三箭，分别中三只飞靶时，樊将军的震惊神。哈哈，他本为了打击你，还故意叫人把那三个飞靶加快了速度。”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变故惊住，两方侍卫都剑，却都不明情况，不敢轻举妄动。

赵策后的官员已经捺不住了“侯爷！丞相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