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骆烟有一日功勋在，定不忘丞相大恩。”不过十三岁的少年板削瘦却提着重剑如松柏一般直地站在院中，一傲骨容不得秋风压折。

“自然是乘胜追击。”细细想来才觉得萧沉心思之，算准了人心也赌上了自己的命。林君竹眉心微蹙转问：“太后去了他的寝殿？”“这事上你倒是灵光。”周晏然忍不住笑声来，侧赞许地看了他一。

卷在风里的沙砾打在脸上他却像没事人似的走了去。

“大抵便是不愿萧慎早早了，又或是…”林君竹脸一变“故意让萧慎以为他已经穷途末路，到了惊慌失措的地步。”周晏然颔首继续问：“若你是萧慎，你会如何？”

“不，将军，我要去！”陈景言目光毅“哥哥和爹娘都死了，我一人在这世上唯有将军待我如同亲人一般，我要上战场为自己拼一份功勋，如同将军般英武，若我有一日人地定不忘报答将军。”骆烟嘴边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目光微垂陷了回忆。

“到荆湖后，我会请司将军收你军。”陈景言惊喜得双发光：“将军此话当真，我当真可以上阵杀敌了？”

“她…”林君竹迟疑了片刻“不像是会作践人的人。”周晏然扬眉看向他。林君竹为难地抿了抿：“好，好吧从前是，可如今…”“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周晏然淡淡地替他补了上这一句。

周晏然听完也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转撩起衣袍坐在上位。林君竹被这一看得摸不着脑，忙追了上去：“怎么，可是我说错了？”“你不若想想他为何要这般急躁？”周晏然抬见他这般好奇才开提。

“殿下，”林君竹站在殿中，见不远周晏然缓步走来立即迎了上去“边的人呢，怎么冒着雪回来。”玄大氅上的冰雪已成了珠挂在细的狐狸上，周晏然随手丢给一旁的侍仆挥了挥手：“无碍，怎么样了，消息来了吗？”

“折已经递来了，死伤虽少但听说萧慎被刺了一剑伤得不轻，”说到这林君竹脸上一抹嘲讽的笑意“他如今怎得也变得这般急躁了，这兄长刚城便急着见人，这下陛下可再不得空闲了。”

“可别兴得太早，”骆烟轻笑着说“司将军治下颇严，若是犯了错便是实打实的军，也再也不会有人见你张便叫你景言小哥，你先思量思量，若是不愿我便送你回江南老家。”

“将军！”陈景言扬声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去，骆烟扶了一下少年结实的小臂，目光向下：“不用行礼了，脚上的伤如何？”

他剑刃指地单膝跪在温松嵇的前。萧瑟的西风起大周战旗，骆烟平静地看着前少年的躯缓缓：“好。”

“不过是小伤，倒是将军伤不轻得静养才是。”少年稚气未脱，眉间还留着一团孩气，骆烟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为他行了太多方便，才让陈景言如此胆大包天阵前违抗军令。

林君竹攥起了拳，过了许久才长吐了气：“他怎肯放弃这样的大好机会。”周晏然垂下双眸细细地挲着玉扳指，半晌才抬：“太后从前只当他是个玩意儿，如今倒是抬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