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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女的不可一世。末了,焦阳对我说:“谢谢你。”他还以为是我帮他说服了孙佳人。“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想通了。”我说。我这么一说,焦阳倒还惆怅了。他真是既传统又贪心,巴不得孙佳人对他久久不能忘怀。
除了孙佳人离婚的这一天,我天天都是十二小时坚守在店内。一大早我就会把午饭和晚饭都买好,面包、饼干、火腿肠,跟小学时代的春游野餐似的。有时,董陈诚会给我带份炒面或者米饭炒菜,我会一边吃一边嘱咐他:“下次别带了,店里会难闻。”“难闻怕什么?好吃就行了。”董陈诚这个大老板,不在乎店内环境,只在乎我这个朋友的营养均衡。
有时晚上,郑伦也会来。他总是在我关店门时才到,在车上对我说:“上车吧。”我一边锁门一边背着他嘟嚷:“够会掐时间的,早一会儿你会吃亏啊?"不过,正是因为郑伦来得晚,他和董陈诚才从来没有打过照面。这总令我觉得我在脚踩两条船,而且技艺高超,不会翻船。而我想:郑伦他也是如此吧?白天有个萧之惠,晚上有个唐小仙。
董陈诚差不多两三天来一次,待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小时,他再也没有对我说过越轨的话,做过越轨的事。况且,身为“小仙女装店”的房东,他也的确是有权利时常来逛逛,所以我从未对他的到来表示出不满,相反,我已经渐渐习惯了他所做的这一切。
“小仙女装店”的生意每况愈下,几乎每天都有人在我的店里对同伴说:那边还有一家折扣店,比这儿好。我虽不满,却也反驳不了。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而我自己更是心知肚明,我要是再不挖条新路出来,那真是无异于坐以待毙。
就在这时,有个快递公司的小伙子给我送来了一个纸包。我看了看快递单子,上面的笔迹我并不认识,而在寄件人处也只有“北京”二字。
我拆开纸包,里面是一擦花花绿绿的小册子,我再一细看,那是各大女装厂商吸纳加盟商的宣传册。看来我的大老板董陈诚建议我改路子,去加盟大品牌了。他还真是言而有信,再一次为我搜集了信息。更加难得的是这些信息分明是经过了精心挑选的。它们不同于泛滥在电视广告中的那些厂商,产品毫无新意,往往合作也毫无诚意,只是纯粹地为了牟取短期利益,而我手上的这些,无一不是个性鲜明的创意型厂商。此外,它们皆拥有着十数年的发展历程,而更可取的是它们大多数的发源地皆在南方,目前正在计划渗透北方市场,所以,也许身在北京的我可以借此过上大树底下好乘凉的美好生活。
我马上掏出了手机,想打个电话向董陈诚致谢,不过他关机了。这天,他也没有来“小仙女装店”视察。
晚上,郑伦又是在我锁门时,才一脚踩住刹车,将车停在了我的门口。我一上车,他就笑嘻嘻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干吗?”我问。郑伦开动了车子:“电视台的大赛结果出来了,‘伦语’得了二等奖。”“哦,”我压住了喜悦,平静地说“恭喜。”郑伦不满,瞥了我一眼:“唐小仙,这不像你啊。你应该抱住我亲一口,或者说二等奖有什么可高兴的。”
倘若是过去,我想我真的是会如郑伦所说,不过现在的我,已经脱胎换骨了。我再也不会在他郑伦面前咋呼,再也不会想什么说什么,那些废话能省就省了吧,还是“恭喜”二字最得体。
郑伦的表情也平静了下去:“你今天没什么高兴的事吗?”
“没有。”就算有,那也应该去和董陈诚分享,而不是你郑伦。